Mali 第四次來首爾出差，和 Rina 用一張筆記紙走完清溪川上游

Mali 第四次來首爾出差，排在11月的第一週。她在曼谷的美妝雜誌工作，這次還多帶了一份功課：替晚秋時裝拍攝找背景顏色。行程表一到手，Mali 最先打開的是手機行事曆。上次在首爾風物市場分開那天，她在小小的太陽記號旁寫下的五個字 「清溪川 — 京東」，還好好留在那裡。Mali 把那一行截圖傳給 Rina，不到一小時就收到回覆。

「星期四下午兩點，龍頭站5號出口見。博物館週一休息，星期四剛剛好。」 Rina 和平常一樣，先從星期幾想起。清溪川博物館週一和1月1日休館，博物館前的板屋主題區也是每週一不開。她們也問了 Maya，可是她這週平日下午排不開，三個人早上一起走森林步道的約定，只好留到下次。Mali 在地鐵上打開記事本收納套，又把上次 Rina 撕給她的那張筆記紙拿出來看了一遍。

Rina 選這條路，還有另一個理由。東大門區介紹過一條 「清溪川與市場探險」 路線，從清溪川的橋墩出發，接著是首爾風物市場、京東市場和清涼里市場，一邊看高架道路留下的橋墩、聽清溪川的故事，一邊依序逛區內的傳統市場。上次兩人逛的風物市場，正好是這條路線的中段。Rina 在筆記本上寫著 「上次 — 中間，今天 — 前後」。今天要做的，就是把路線前頭的橋墩和後頭的京東市場串起來。

今天要走的是清溪川上游，城東區和東大門區交界的那一段。在2號線龍頭站下車，先到清溪川博物館看這條溪從開鑿到復原後的歷史，再經過博物館前的板屋主題區走下水邊。接著沿著雙水橋、無學橋、庇雨堂橋這幾座上游的橋，去看高架道路留下的三座保留橋墩，然後往上游折返，走過清溪川最後一座橋古山子橋，在京東市場入口結束這一天。這篇文章跟著兩人的路線，依序說明該從哪個出口出站、博物館裡看什麼、水邊要注意什麼，以及怎麼一路走到市場。

The Cue

清溪川博物館位於城東區清溪川路530號，在清溪川的雙水橋和古山子橋之間，免費參觀。開放時間為週二至週日9:00～18:00（17:30停止入場），週一與1月1日休館。從2號線龍頭（東大門區廳）站5號出口步行約10分鐘。搭戶外手扶梯上到4樓，從第1區開川時代一路往下看到2樓第4區復原之後，再經過博物館前的板屋主題區、上游水邊的保留橋墩和古山子橋，就能一路走到京東市場入口。下雨時步道會突然淹水，請挑晴天來走。

從龍頭站5號出口走到清溪川博物館

星期四快兩點時，Mali 在2號線龍頭站下車。站名旁用括號加註了 「東大門區廳」，她特地再看了一次路線圖，原來龍頭站和東大門區廳站是同一站。要去博物館，從5號出口出來往清溪川方向走就對了。一爬完樓梯，就看見 Rina 攤開筆記本等在那裡，第一行今天也寫著三段字：「龍頭 — 5 — 10分」。

在 Kakao 地圖查看 — 龍頭站

Rina 一翻開筆記本，最前面那頁夾著的一張小色卡就露了出來。那是上次在黃鶴橋附近，Mali 送給她的那張。「妳真的隨身帶著耶。」 Mali 笑著說，Rina 只回了一句今天有個地方一定要用到這張卡，就沒再多說。從出口走到博物館大約10分鐘，Mali 還在猜那張卡要用在哪裡，路的盡頭已經出現一棟被長條玻璃包住的建築。

博物館地址是城東區清溪川路530號。如果搭1號線，從祭基洞站4號出口往清溪川方向步行約15分鐘。博物館最推薦的方式，是從上往十里站2號出口搭社區公車08號，在城東綜合社會福利館下車，上車前要確認公車是往 「清溪川 首爾設施公團方向」。喜歡走路的 Rina，通常會像今天這樣選龍頭站5號出口。博物館地下停車場只有44個小型車位，比較擠，所以博物館也建議盡量搭大眾運輸前往。

清溪川博物館從4樓走到2樓，一條溪流的四個時代

進博物館的方式有點特別。搭建築外的手扶梯，可以一口氣上到常設展開始的4樓，長者和行動不便的人則可以搭館內電梯。在手扶梯上，Mali 用指尖比了比包住建築正面的長條玻璃，這片玻璃象徵2005年10月1日重新開始流動的清溪川水流。不過，博物館開館的日子還更早，是2005年9月26日。Rina 把兩個日期並排寫在筆記本上，自己笑了出來：「博物館比水早了五天開門呢。」

4樓常設展從 「序幕 首爾，清溪川」 開始。這是一個從今天的首爾進入朝鮮首都漢陽之前、先讓心情轉換的過渡空間，大型影像會帶著人一路回到過去。展覽從這裡接續第1區開川時代、第2區清溪川與清溪路、第3區清溪川復原工程、第4區復原之後。第1、2區在4樓和3樓，第3、4區在2樓，越往下走，時代就越接近現在。Mali 看了樓層導覽，說這樣從上往下走，好像把這條水道的四層一層一層剝開。

在第1區前，Mali 先開口問：「開川是這條河原本的名字嗎？」 Rina 跟著展示說明唸給她聽，答案是這樣的。「開川」 的意思是「把河道挖開」，朝鮮太宗時，從1412年1月15日到2月15日動員了52,800名民工大規模整治這條水道，之後這個名字就用來指今天的清溪川。清溪川原本是雨少的春秋兩季大多乾涸的旱溪，到了夏天梅雨季，只要下一點雨就會氾濫。第1區介紹以這條開川為界劃分的漢陽生活空間：北村、南村、上村、中村和下村。

走進第2區，故事急轉直下。經過光復和韓戰，清溪川岸邊蓋滿了棚屋，1958年起開始正式的加蓋工程，溪水被埋到了道路底下。照博物館的年表，1967年9月東大門運動場到新設洞之間的棚屋被拆除，加蓋工程在1977年12月31日全部完工，道路上方還架起了清溪高架道路。Mali 在這裡第一次拿出色卡，選的是兩張灰色。一張代表蓋住溪水的道路，另一張是從上面經過的高架道路的顏色。

2樓的第3區，是復原的時間。拆掉老舊的高架道路、讓消失的清溪川重新回來，這個主張成了2002年第三屆民選首爾市長選舉的重要議題，同年7月公布了復原計畫。工程從2003年7月1日進行到2005年9月30日，前後2年3個月，復原的路段一路延伸到上游的新踏鐵橋，全長5.84公里。溪水重新流動，是隔天的10月1日。Rina 看到完工和通水只差一天，就在剛才寫的 「五天」 旁邊又補上 「一天」。

第4區是復原之後的清溪川。展示清溪川成為休閒、文化與觀光中心的樣貌，也透過清溪川市民委員會的活動描繪未來，同時把「這是抽漢江水來放流的人工水道」這類批評一併展出。Mali 在那段展示前，在灰色卡旁邊多放了一張水藍色卡。「就算知道是人造的水道，還是一樣喜歡這個顏色。」 Rina 在筆記本上寫下 「開川 — 加蓋 — 復原 — 之後」 四段字，這是她第一次打破自己「只寫三段」的規則。

看完整座博物館，大約花了一個多小時。想聽韓語展示導覽，可以在週二至週日的10:00和15:00到4樓常設展廳入口集合，全程約40分鐘。1樓有特展廳和書店咖啡廳，3樓有禮堂。展廳內不能用閃光燈或腳架拍照，也不能帶食物進去，拍照時關掉閃光燈、手持拍就好。如果傍晚才到，記得最後入場時間是17:30。

博物館前的板屋主題區，舊外觀裡的新展覽

一走出博物館，正前方清溪9街那一側就有一棟棚屋造型的建築，這就是板屋主題區。它在2008年建成，原本是體驗1960～70年代生活的空間，2022年保留外觀，把內部改成介紹清溪川自然、生態與永續的展示空間。現在裡面展出描繪清溪川自然生態的插畫作品，以及影像和數位內容。全年10:00～18:00開放，每週一休館。

Rina 在這棟建築前停留了很久。剛在第2區看過拆除棚屋的年表，這種只把外表照舊留下、裡面重新填滿的做法，更讓她在意。她把這比喻成保留舊外套的表布、只換新的內裡，說：「外面是記憶，裡面是現在，像一件收尾做得很好的改造衣。」 Mali 好像很喜歡這句話，把 Rina 的話原封不動抄進記事本。

Mali 的目光則落在別的地方。在第2區挑了兩張灰色之後，到了這棟掛著自然生態畫作的建築，她拿出一張綠色卡。把博物館裡的四個時代加上這間板屋一起看，今天看到的清溪川，就像一段從灰色走向綠色的故事。這裡由首爾設施公團清溪川管理處負責營運，有問題可以打到清溪川綜合狀況室詢問。

雙水橋愛心噴泉時間表與清溪川步道規定

走過主題區往水邊去，就會來到雙水橋。清溪川博物館位在雙水橋和古山子橋之間，看完博物館後，從這座橋走下水邊剛好當起點。雙水橋是只供行人通行的人行橋，因為這裡是過去清溪川支流匯合的地方，取了「兩股水相遇的橋」這個名字，橋身也設計成彼此相會的造形。這座橋從4月1日到11月30日會開愛心噴泉。12:00～21:00之間，每小時噴水50分鐘、休息10分鐘。

可是兩人走到橋前時，噴泉停著。剛好碰上休息的那10分鐘。Mali 一臉可惜，Rina 就在筆記本上寫下 「雙水橋噴泉 — ？」。遇到不確定的事，先畫上問號，很有 Rina 的風格。Rina 說，等看完下游那幾座橋回來時再經過一次就好，兩人便把噴泉留作今天最後一項功課，走下步道。

走下步道前，Rina 先提醒，清溪川一下雨水位就會迅速上升，步道可能突然淹水。「那下雨的話，躲在橋下不就好了？」 Mali 這麼問，Rina 搖搖頭說，下雨時橋下的水門會突然打開，反而是最危險的地方。一下雨，管理單位會依狀況室指示疏散民眾、封閉步道；前陣子的10月18日，也是因為預報下午有雨，從中午就先管制步道，到晚上整理完畢才開放。如果出門那天天色陰沉，改走溪流上方的道路也很足夠。

步道上也有幾件禁止的事。不能騎自行車、溜直排輪，也不能帶動物進入（身心障礙者輔助犬除外）。吸菸、飲酒、露營、炊煮、釣魚和游泳也都禁止。Mali 把這份清單抄到記事本時，想起博物館裡也寫著不能騎自行車和滑板車，忍不住笑了。不管是溪邊還是博物館，好像都在說：慢慢走、慢慢看。

從無學橋到庇雨堂橋，上游橋名裡的故事

清溪川一共有22座復原的橋，最後一座是古山子橋。上游最末端的五座橋，從下游往上依序是黃鶴橋、庇雨堂橋、無學橋、雙水橋和古山子橋。橋與橋之間相隔300到440公尺，很適合一段一段分開走、走累了就歇一下。兩人決定從雙水橋順著水往下走，看過無學橋和庇雨堂橋後，在庇雨堂橋折返往上游走回來。

第一座是無學橋。這座橋位在清溪9街無學路經過的地方，直接沿用了無學路的名字，而無學路的名字來自朝鮮初年跟著太祖李成桂四處勘察建都地點的無學大師。橋的設計以陽光的意象為主題。Mali 聽了，把色卡舉向午後陽光在水面碎開的那一側，笑說要拿來當時裝拍攝的背景，太陽還太亮了。Rina 則趁這時把橋名縮成一行：「無學 — 陽光 — 大師」。

到了庇雨堂橋，兩人都停下了腳步。朝鮮世宗時以清廉聞名的夏亭柳寬，家就在這座橋附近，據說他清廉到連下雨天都要在屋裡撐傘避雨，橋名就是這麼來的。「屋子漏水也不修嗎？」 Mali 一問，Rina 笑著說那正是這個故事的重點，Mali 則說這座橋的名字，是今天聽到最像 Rina 的故事。畢竟她是那種還沒修屋頂，就先準備好雨傘、先準備好筆記本的人。

庇雨堂橋再往下一座是黃鶴橋。這座橋位在清溪8街蘭溪路經過的地方，名字來自從前有黃鶴飛到這一帶田地的傳說，也留著黃鶴洞跳蚤市場那一帶街區的記憶。上次兩人從首爾風物市場出來、分開的地方，就在那附近。Rina 說今天不走到黃鶴橋，就在這裡折返。「從上次結束的那座橋往上游多走了一座，這樣就接起來了。」

庇雨堂橋與無學橋之間的三座保留橋墩，合成一頁的筆記

折返往上走的路上，在庇雨堂橋和無學橋之間，兩人又站到剛才經過的那幾根混凝土柱前。這是拆除清溪高架道路時特地留下的橋墩，也就是保留橋墩。留下來的橋墩一共三座，一座完整、一座頂部破損，還有一座只剩一截短柱。這些被列為首爾未來遺產的橋墩，是清溪川 「清溪八景」 中的第七景，也是東大門區 「清溪川與市場探險」 路線的第一站。

剛在博物館第2區看過高架道路的故事，站到實物面前，感受很不一樣。Rina 從上往下看過三座橋墩，先看的是它們的末端怎麼留下來。她說就像看衣服的袖口一樣，這些柱子好像是刻意留成各不相同的收尾。Rina 翻開筆記本新的一頁，在正中間畫一條直線，左邊一行一行寫下 「全部留下」、「上面破了」、「短短截斷」。

這時，Rina 從筆記本最前面那頁抽出那張色卡。她把上次 Mali 送的卡貼到橋墩旁比了比，接著把筆遞給 Mali，右邊那欄留著沒寫。Mali 愣了一下，隨即攤開自己那疊色卡，一座一座對起三座橋墩的顏色。正面迎著陽光的完整橋墩是亮灰色，破損的上半部是落在陰影裡的灰色，短柱映著水光，是帶點藍調的灰色。Mali 照 Rina 的寫法，在右邊那欄簡短寫下這三種顏色。

寫完一看，一頁紙被兩人的字跡各占一半，左邊是 Rina 的收尾，右邊是 Mali 的顏色。如果說上次是互相借用對方的方法試試看，今天就是用各自的方法看同樣的橋墩，再合成一頁。Rina 在頁面最上方寫了標題 「三座橋墩」，Mali 用手機拍下這一頁，說拍攝會議上要先放這張照片。想來看橋墩的話，建議先看博物館第2區再過來。先知道高架道路怎麼蓋起來、又怎麼消失，再站到它們面前，就更看得懂三座橋墩為什麼留下不同的末端。

再經過雙水橋，從古山子橋走到京東市場入口

過了無學橋回到雙水橋，這次噴泉正在噴水。一聽到水聲，Mali 先加快了腳步。Rina 打開筆記本，在剛才寫的 「雙水橋噴泉 — ？」 的問號上畫了兩條線，旁邊再畫一個小圓圈。這座噴泉只開到11月30日，如果11月來走清溪川上游，可以把行程排成在中午12點到晚上9點之間經過雙水橋。就算碰上休息的10分鐘，也能像她們一樣先往下游繞一圈再回來。

古山子橋是清溪川22座橋裡的最後一座，是古山子路經過的寬闊車行橋。橋名來自繪製《大東輿地圖》的金正浩的號 「古山子」，因為附近也有一條同名的古山子路，就一起用了這個名字。總要在筆記本上畫出樓層和路線才安心的 Rina，聽到這個名字笑了好一陣子：「今天走的路，終點是畫地圖的人的名字，對我的筆記本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橋附近有清溪川服務處和清溪川柳樹濕地，如果還想沿著水多走一段，也可以接著走從雙水橋延伸到龍踏出入口橋的 「清溪休息步道」。

從古山子橋走到京東市場，步行大約17分鐘。如果從博物館直接去市場，要走將近20分鐘。路上，Rina 聊起這一帶的地名。祭基洞的名字來自「祭祀的地方」，因為這裡有國王祈求豐收的祭壇先農壇，被叫作 「祭址」 的村子，後來就成了今天的祭基洞。Mali 把今天聽到的名字一個個寫進記事本，覺得每座橋、每個街區都各自掛著一段人的故事，很有意思。

走到京東市場入口時，太陽已經開始西斜。京東市場是韓戰後首爾的生活重新運轉起來時，在清涼里站附近的空地上自然形成的市場。京畿道北部和江原道的農民把農產品運到舊城東站和清涼里站，在空地上擺賣，1960年6月，那片攤販市場附近開了 「京東公設市場」。現在這裡是以食品和藥材為主的大型傳統市場，不只週末，平日也人潮不斷，營業時間與休息日依店家而異。

Rina 在市場入口把今天的路線整理進筆記本：「橋墩 — 風物 — 京東」。上次逛的風物市場在中間，今天看的橋墩和京東市場就在它的前後。東大門區的 「清溪川與市場探險」 路線從這裡還會接到清涼里市場，時間充裕的話，第一次來的人也可以從橋墩出發，把市場一個接一個串起來逛。從市場前走到祭基洞站大約6分鐘，回程也不難。

在京東市場前道別，寫進筆記本的二村晚霞步道

分開前，Mali 提起明天的行程。下午有一場會議，如果提早結束，整個黃昏可能都會空下來。她說要找晚秋的背景色，最好是有水又有黃昏光線的地方，Rina 一臉抱歉地說，明天晚上她早就有安排，沒辦法一起去。她改在筆記本新的一頁寫下三段字 「二村 — 4 — 晚霞步道」，撕下來交給 Mali。意思是從4號線二村站4號出口出來，就能接到漢江邊的 「二村晚霞步道」，最後面還加了一個小小的問號。

Common Mistakes — 常見錯誤

• 01

  星期一去

  —清溪川博物館和板屋主題區每週一休館，博物館1月1日也休館。

• 02

  太晚抵達

  —博物館最後入場時間是17:30。先看博物館、再走下水邊的順序比較輕鬆。

• 03

  下雨天躲在橋下

  —清溪川一下雨水位就會迅速上升、步道淹水，橋下的水門也可能突然打開，非常危險。

• 04

  騎自行車或帶寵物走進步道

  —步道上不能騎自行車、溜直排輪，也不能帶動物進入（身心障礙者輔助犬除外）。

• 05

  12月還等著看愛心噴泉

  —雙水橋愛心噴泉只開到11月30日，時間是12:00～21:00，每小時會休息10分鐘。

• 06

  以為京東市場只有一種營業時間

  —營業時間與休息日依店家而異。

FAQ — 常見問題

Recap — 出發前30秒